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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性巫女病患者。

今天的六十分

《边缘作者》
*灵感和梗的寄存处。


1.
年龄越大,溺水感就越来越强。
像是被现实的漩涡拽着脚,不停地往下拖,生活就像沉入归墟一般无止境地下旋。

2.
九年的前进就像原地踏步,兜了一圈,还是这个校园,还是这个人际圈子。
课间不经意间被一群同班的男生们的游戏吸引了过去,原来是在看着流水能否沿着死板的轨迹托起枯叶流进洞里去。
枯叶点开的涟漪,撞到石壁又被水流的方向同化了去。
与一潭死水别无二致。

3.
我朝教室里探了探头,这个教室的人都走空了吧?很好。我毫不客气地“呼”地一下彻底踹开教室门,但下一秒我便惊愕地站在了那里。
——这个教室里还有个女生,支着头往窗外看去。
我还是有点好礼貌的,我站在门口窘得不行,刚刚那么放肆的动作,被看到了绝对要被对方投以嫌弃的目光的吧?
但是对方只是回转过眸子向我定格了几秒,又垂下眼帘看回窗外,那眼神我竟然看不懂——没有恼怒,没有波澜,但是明明想表达很多、很多的样子。
对方说不定很有教养呐,懒得说我这粗鄙之人。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本应该迈开步子恬不知耻地找个地方坐下来看我的小说的,但是我却纹丝不动。

——她就那样,眼帘低垂,目光直抵窗外的蓝天,托着下巴的手,手指微蜷,完美地遮住了嘴的线条。初秋的阳光照得她的白皙的脸毛绒绒的,两条被光晕开的长线勾勒出的她的手臂上,肌肤浮起朦胧的光泽。

“笼中鸟”。
我的脑中自然而然地浮出了这个词。
“金丝雀”。
这个词紧跟而来,是因为她白净的外表。

4.
“……为什么来报我的社团啊?”
我皱起眉头,拇指反复摩挲着报名表一角。
“看你的资料,或许你去别的社会有好的发展吧?嘛,虽然学校别的社团的标准肯定比我这个光杆社团标准严得多得多得多。”
啧啧啧,连我都要喊三声大佬然后递茶的家伙啊!
我盯着表专注地舔了舔后槽牙,最近那里有点发炎,很不舒服,然后全然没发现那个人的动作。
“咱们俩不过是一面之缘……”
“哗”地一下,纸头被拍下,木质桌面“咚”地一声闷响,那个人咄咄逼人的表情瞬间现了出来,瞪圆的双眼吓得我猛地推脚往后一撤椅子,椅子和地面配合她的愤怒“呲”地发出尖叫。
她的五指摊开,按在报名表上。

“我画押了。”
“……啊、啊?”
“我认为一个我喜欢的环境才能有好发展。”
“……”
“……况且,如果没什么日常交集,你怎么能成为我的'好'朋友?”

嘶……说得好。可是看你嗔怒的样子,你这样的典型傲娇人才我可不太对付,顶多发展成损友级别的吧?

5.
“别做梦了,快醒醒吧。”

我歪斜着的嘴角,被她顶了起来,直接牵动起了伤。

“嘶——你这是想杀死我吗?!”
“你这个伤,要是一直耷拉着嘴角,你就一辈子耷拉着嘴角吧。”

狠毒的女人……
你的眼角已经透露了你略爽的心情……

“我就是很不爽有人想把自己种下的果强让我吃下去。”
“我还以为你会继续忍下去……”
“我哪里能忍,我也是有弹性限度的!嘶……”

我就是很不爽。凭什么?
人是水,既可以柔如小溪,又可以烈如怒涛,可疏不可堵。
我事到如今就是要将这种不爽的心情付诸暴力。
暴力等量于积压。

阿琼的掌心轻轻抚上我的额头,像在安慰她家的那条哈士奇,但是她没说话。

“我要把这件事也写成文收录进我的合同志里,把那样的人高高亮起。”

“像是你的风格呢。”
良久,她才点点头,轻声说道。

“……咳不其实我本质是温顺的羔羊不要被吓到了……”
“我是说意气用事。”

“……”
我气哼哼地在座位上翻过身,不再看她那张脸。

6.
——明明连再见都没有说出口!

单薄的身影在磅礴的雨幕中硬生生辟出一条通道,我在狂奔着,呼吸着寒彻身心的水汽,胸口和眼眶火辣辣地痛。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做梦也好妄想也好——”

越过水坑却不慎一脚踩进深潭,泥水灌满了鞋子,裤脚湿透。泥潭中似乎有巨手抓住了我的脚踝,我呼吸一滞,眼前闪过星空似的雪花。
重新被孤独感捕获了。
我腿脚发软,一个趔趄向前扑去,忽然升起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我两三步奋力调整好了身形继续向前冲。

“让我再见你一面啊——!!”

雄浑的雨声中掺杂着不和的哭喊。

——啊啊,我又哭了啊。
——明明我立志要在十六岁以后不落一滴泪的。

“阿琼……阿琼——!”

——多年前曾经有人跟我说过,人啊,转眼就不见了。
——如今那人不见了,你也不见了。

路灯默默地亮起光,一团一团无限地延长在前方漆黑如墨的道路上。
该回家了。
哪里是家?
通向的明明是空洞了的内心。

“我明白你说的了……!你回来啊……我每天都一遍一遍说给你听啊……”

——华灯初上的放学时分,火烧云下那群起飞的白鸽,奏响的不是鸽哨。
——明明是那三个字。

7.
谨以此集,献给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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