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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性巫女病患者。

【绘希】KuSuKuSu大明神(上)

*听了某一回绘希广播的脑洞
*kssn真可爱👍请快和南酱结婚
*时刻提醒自己正经起来
*我不会告诉你某段描写让我边写边脸红……!


绚濑绘里是一名巫女。
并非是那些走形式的现代巫女,而是真实侍奉着神明的巫女。
还是像个人样、被人遗忘的神明。
她知道外界如何,但她也是被遗忘之人,从巫女这一身份来说。
她离不开现世,也离不开隐世。


——神明说,她是从月光中被打捞起的孩子,她伸出手时,明月为她破碎、荡漾。

神明嘎哑的婆婆音回荡在正殿里,巫女跪坐在中央垂首恭听。

“咱啊,最近啊,想吃烤肉啦。”
“没有了,神明大人。”
“咱最近呢,听说呀,外界的祭典已经很久没有神明会去啦。”
“是。”
“真是悲哀呢……如果不是绘里你在,咱也去常侍在大国主左右啦。”
“……”
“来,坐到我身边。”
“是。”
“绘里出落成了大美人儿呀。”

神明隐藏在神纹蔓延的布帘的阴影下。
神明青筋密布的手从布帘后伸了出来,轻轻地摩挲绚濑的头顶。

“有的时候咱也在想……你就是天钿女命大人送给我的礼物吧。被高天原之光所照耀的金发,用不死之山的冰雪洗礼的蓝眸,从月光中摄取的白皙的皮肤……就算知道你的身体里流淌着异族的血,可是咱哪儿能抗拒这么一位可爱的孩子呢?”
绘里轻声说:“不,我就是这片土地的子民,神明大人。”
“哦呀?稍微有点生气了呀。呼呼呼……咱知道绘里你的心思,咱都懂。咱就剩你一个了,咱可不想把你气跑咯。”
绘里端坐着,闭上眼睛,不再吭声。

楠田明神,山中被时光遗忘了的小神社,供奉着一位正体不明的老神明。鸟居被藤蔓完全覆盖掉,正殿前的空地铺满了厚厚一层的落叶,神社后石头围成的山泉池边都是青苔毯。如果能发现鸟居并且提起胆子撩开层层枯藤进去的话,在黑暗中穿行半盏茶的功夫,才能见到密林深处的神社殿角;绕过不过几步宽的正殿,来到后面的山泉旁边,抬起头来看仰望正上方,才能久违地见到天空。神社疏于打理的程度可见一斑。
只是因为绘里到来之前,神明都没有巫女侍奉罢了。
——神社建成那天,一头凶猛高大的赤狐冲散了欢庆中的人群,霸占着神社,直到赤狐寿命终止以后,都没有人敢上来参拜。赤狐死后,只消十年左右,赤狐便也从人们的饭后谈资里消失了,楠田明神就此被人遗忘。

“今年的愿望都收集完了?”
“嗯。”
如今,楠田明神只能实现一些简单、细碎的愿望,而且都是绘里从外面燃烧殆尽而坠落下地的孔明灯里捡来的。就算神明在尽力帮人实现愿望,她得到的信仰也只来源于绘里。
“还有最后一场夏日祭,在静冈。”绘里凑过去头,用细若蚊呐的声音说道。
“咱去咱去……辛苦啦辛苦啦……”
一定是在翻白眼吧,棒读什么的。绘里心道。


——神明说,她是桀骜不驯的,冰蓝色的眼眸落在神明的眼里,总能让她联想到北海道广袤无垠的雪原。

一身壶装束、隐藏在市女笠中的神明大人,与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着红白色巫女服的绘里一同下山。
“绘里啊,听咱说,到了山底下,你可要走前头呢。”
绘里从老婆婆的语气中听出了紧张,不由得笑了笑。
“是、是,神明大人。”
“真是轻浮的语气啊,”神明有些责备意味地说道,“你在外面就是这样的吗?”
“并不是。”绘里否认道。
“真是的,做咱的巫女就有点代表咱的形象的觉悟嘛!”
是她的错觉吗?神明大人这句话的口气很像小孩子撒娇。
“是,是我错了。”
“拿出点诚意来啊喂!”
不是错觉。
绘里无奈地叹气,不去理她的话茬,牵起神明的手扶她老人家过马路。

傍晚时分,神明与绘里沿着参拜道拾阶而上。天边金灿灿的火烧云笼罩在暗青色的山头上,将夕阳的暮光割成万束朝四方发散。祭典还未开始,木鱼和鼓有一搭没一搭地响着,少壮的男人吆喝着把装饰物挂上杆头,陈列在坂道两边的小吃摊零星地亮起灯,有的游客早已选了摊子坐下,喝扎啤聊天。
绘里抬头仰望赤红的鸟居,眯起眼感知着风来的方向。
没有神的气息。
“这原本是为了神存在的呢。”神明忽然开口说道。
“还有不为了神存在的神社吗?”绘里疑惑道。
“有哦,有为了人存在的神社。”神明沉声说,“看鸟居就知道了。”
“虽然不是很懂……”绘里耸耸肩咽下后半句话,继续挽起神明的手向上走。

现代的夏日祭,用神明的话来说,就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有”,所以,即使神明和巫女撑着平安时代的衣服走在人群中,也没引起太大的关注。
绘里会被人误认为是这间神社的巫女,她念叨的最多的便是“我不是的”。
神明大人什么都想吃,这可累坏了跑腿的绘里——她老人家只需要坐在山石上动动嘴,等着绘里往返回来就行了。神明也毫不含糊,吃得浑身上下混杂着各种劣质小吃的“祭典”味。
“人类可真会享受呀呐!”神明感慨道。
绘里握紧了拳头默不作声。

忽然在夜空中炸裂的烟花,照出离人群甚远的一神一人的剪影。

“快了吧?放孔明灯什么的。”
“嗯。”
“咱会不会也在被当成实现愿望的神明信仰着呢?哪怕在人类脑子里只是很笼统的概念。”
“会的。这就是支撑您存在至今的力量吧?”
“嗯。”

并不是这样。
神明心道。


——神明说,在她面前,谎言让自己的一切掩饰,都变得苍白无力。

今年绘里也捡了很多燃烧到极致后,如同璀璨流星一般划落的愿望。
而且今天还是双人份的。
抱怨着累垮了的神明,回到神社以后第一件事不是说好的睡觉,而是洗澡。
果然是不喜欢人间的烟火气呢。绘里笃定地想到。
被勒令呆在正殿里不许出去的绘里只能整理整理两人的衣服,她腹诽老太婆有什么好看的,神明还很讲究廉耻心的什么的太稀奇了,况且还是这么随性到发指的神明。

忽然,从神明的市女笠里,掉下来了一块勾玉。
绘里听到叮咚的声音,连忙抢着把勾玉捡了起来,攥在手心里才舒了一口气。
她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巴掌大的紫色勾玉。
“这个……好像是……”
绘里的脸上闪过一丝疑虑,沉吟半晌,还是扯步走出正殿。
这好像是神明大人贴身携带的、最重要的东西,如果她发现不在身边了,会急到天翻地覆的吧。

于是绘里看到了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一名少女沐浴着月光,捧一捧水让山泉水顺着自己的雪白的酮体蜿蜒流下,紫色的、及腰的发梢尖挂着晶莹的水珠,口中吟唱着悠扬的和歌。

“神……神明大人?”
绘里呆愣掉了,吃吃地唤道。

“呀——”
高扬尖锐的惊叫声划破了静谧的夜晚。


神明气鼓鼓地跪坐在敞开的帘子后,原本就有些婴儿肥的脸,因为鼓起了腮帮子更显得圆溜溜的了。

“抱歉……让您多年的努力白费了……”绘里强忍着笑,毕恭毕敬地趴伏下去。

“算啦算啦,真是的——都到现在啦!你说什么都没用啦!”
不同于老婆婆嘎哑的声线,神明的本音意外地软糯甜美。
“是。”
“好啦,你要给咱啥?”
倒是关西腔没有变。
“您的勾玉。”
绘里的余光捕捉到,神明身形一颤。
“……给我吧。没有看到什么别的吧?”
“没有。”绘里用双手将勾玉捧到神明的手心里。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绘里发现了自家神明的惊天大秘密以后,这个少女模样的大明神,更加黏着自己了。
“咱本名叫希,姓一个东条。”
绘里将剥好的荔枝塞进神明嘴里,后者捂着嘴快速地咀嚼,好赶紧吃到下一个。
“神明也有姓名吗?”
“有哦。”
她张开嘴啊呜一口吃下新的荔枝,偶然间手指触碰到了神明柔软的嘴唇的绘里,心里有点发痒。
“叫咱希就可以啦。”
神明美滋滋地靠上巫女的肩头,逗弄逗弄肩上鸣叫的小鸟。
是满怀心事的神明。绘里心想。


——神明说,请原谅我的自私。

那天绘里在试图扫干净落叶的时候,抬眼望见的,却是不同的天地——
原始粗旷的祭典鼓乐,蓝得发假的天空下,一只赤狐被一只狸猫踩在了脚下,围在周围的人只是在不断地重复一种从腹腔发出的嚎叫声,吟唱、吟唱——

她当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于是只是低下头卖力地扒拉开落叶层,洁白的上衣袖都染上了一层土灰色。

据希说,当年这里死了不少生灵,也就是说,刚刚是那些地缚灵在作祟。

当事人当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想都不用想。不明不白地就被卷入了神仙打架里,这样的死法怎么想怎么冤屈。
为了掩盖过去才不想打理吗?
一个时辰过后,绘里索性动用灵力,荡开一出空地。
大概最终原因还是因为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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